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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回归的过程简介


  1.1982年9月24日,在会见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正式提出中国将在1997年收回香港。

  2.1984年撒切尔夫人再度访华时,双方签署了关于香港问题的《中英联合声明》,确定中国将于1997年7月1日对香港恢复行使主权。

  3.中英两国香港交接仪式于1997年6月30日午夜举行。23时42分,交接仪式正式开始。

  4.1997年7月1日零点整,中华人民国国旗和香港特别行政区区旗在香港升起。

  5.发表讲线分,香港交接仪式结束。与此同时,中华人民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正式成立。

  经历了百年沧桑的香港回归祖国,标志着香港从此成为祖国这块土地上的真正主人,香港的发展从此进入一个崭新的时代。也标志着中国人民洗雪了香港被侵占的百年国耻,开创了香港和祖国内地共同发展的新;标志着我们在完成祖国统一大业的道上迈出了重要一步;标志着中国人民为世界和平、发展与进步事业做出了新的贡献。

  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直到太平洋战争爆发之前,从来没有向英国正式提出过归还九龙租借地。从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到1945年8月日本无条件投降,本来有两次机会收回香港和九龙租借地。可是,蒋介石执行错误政策,又两次坐失收复良机。

  香港回归是“一国两制”伟大构想和港港方针的成功实践。收复香港的百余年历史,再一次向我们证明了落后必、弱国无外交这个颠扑不破的真理,证明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最终实现中华民族几代人为之奋斗的夙愿。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从1841年英国武力侵占香港岛开始至1997年香港回归祖国的一个半世纪,中国经历了晚清时期、(包括和国民)时期和新中国时期。无论是清还是时期的和国民,都曾为收复香港进行过努力。但是,所有这些努力都失败了。历史表明,只有新中国才能最终实现中华民族几代人为之奋斗的夙愿。在香港回归已在眼前的今天,全面地回顾一下百余年来我国收复香港的艰苦历程,将有助于真正理解香港回归祖国的深刻含义,并从中得到应有。

  自1841年1月英国武力强占香港岛起,清即开展了收复该岛的斗争。为了说明这一斗争的情况,首先必须弄清英国占领该岛的经过。

  迄至目前为止,一些著述和传媒是这样描述鸦片战争期间英国如何占领香港岛的:1840年8月英军在占领定海之后,北上到达天津白河口,惊慌失措的清急派直隶总督琦善去大沽与英国全权使臣懿律和义律谈判。1841年1月25日,琦善与英国签订了臭名昭著的《穿鼻草约》,条约第一款就是将香港岛割与英国。第二天,英队就占领了香港岛。这种说法似乎认为英国占领香港岛有确实的“条约根据”。其实英国是在毫无条约根据的情况下强占该岛的,道光帝事先既未曾闻知,更未予允准。因此才有亟谋收复之举。

  依据中英两国的档案记载,1840年8月30日,义律去天津大沽曾向清递交《巴麦尊子爵给中国钦命宰相书》,提出割让东南沿海一岛或数岛给英国等侵略要求。琦善根据道光帝的旨意了英方提出的侵略要求,劝说英军退回广东再继续谈判。几个月之后,琦善抵达广州继续与英方交涉。道光帝明确琦善,如果英方其侵略要求,即采取果断措施,用武力抗击侵略者。但是琦善慑于英军船坚炮利,力求。由于道光帝的态度非常强硬,因此琦善在与义律谈判时只同意赔偿烟价,割让香港岛。1841年1月7日,英军地攻占了虎门口的大角、沙角,随即又提出沙角等要求。琦善在英军武力下,万般无奈,复照英方,英军若退还定海、沙角等处,可奏请道光帝于珠江口外给予“寄寓一所”。1月14日,义律提出割占九龙尖沙咀、香港两地。琦善答以只能选择一处“寄寓泊船”,俟英方选定后,再由他上奏请旨。1月20日,义律突然宣布,他已经与琦善达成共有四项内容的“初步协定”,其中第一项就是将香港岛及港口割让与英王。1月26日,英军在没有任何条约依据的情况下,悍然侵占了香港岛。1月27—28日,义律为了中方承认其侵占香港岛为,又迫不及待地与琦善在山进行会谈。两人在英方提出的重要条款,即割让香港岛和通商等问题上发生了争执,琦善表示对义律所拟定的协定草案再行筹思后方能具复。由此可见,1月20日义律宣布的“初步协定”实属无稽之谈。1月30日,英方又故伎重演,英国远征军海军司令伯麦照会中方大鹏协副将赖恩爵,再次谎称义律已与琦善“说定诸事,议将香港全岛地方让给英国主掌,已有文据在案,”并要求撤走岛上各处的中国官兵。两天之后,英军又在香港岛告示,妄称“现经与钦差大臣爵阁部堂议定诸事,将香港等处全岛让给英国寄居主掌,已有文据在案。是以香港等处居民,现系归属大英国主之”。历史事实是,琦善在英军炮口下,确有允许代为奏恳,准许英人在香港寄寓泊船之意。但是,当时香港一词,并非指香港全岛,而仅仅指该岛西南今香港仔一隅之地。英方却故意将一隅变成了全岛,将“寄寓泊船”变为割占,将“代为奏恳”说成是“议定诸事”、“已有文据在案”。这充分说明英国这个老牌殖民帝国在外交上是如何不择手段的。

  英国武力侵占香港岛以后,清极为,立即为武力收回香港岛进行了部署。1841年2月26日,道光帝收到广东巡抚怡良关于琦善将该岛擅与英人、英军侵占香港岛并擅出伪示的奏折,即认定英军侵占香港岛是琦善越权私与造成的,谕称:“朕君临天下,尺土一民,莫非国家所有,琦善擅与香港,擅准通商,胆敢乞朕恩施格外,”并将琦善革职锁拿解京,所有家产。道光帝琦善绝非偶然,他对琦善在广东一味向英人的早就不满。1月27日道光帝得知大角、沙角炮台失守,即刻将琦善交部议处。三天后,他又命御前侍卫内大臣奕山为靖逆将军,户部尚书隆文、湖南提督杨芳为参赞大臣,南下征讨英国侵略者。英军侵占香港岛后,武力收复香港岛就成了奕山等人南下征战的一个重要目标。是时奕山等人还在南下途中,道光帝降旨称:“即使香港并非险要,亦必设法赶紧收回,断不准给予该夷,致滋后患。”之后他又接二连三地下达收复香港岛的谕旨:“至该逆所占香港,务须设法克复,使该逆永绝窥伺,方为不负委任。”岂知道光帝调集的奕山军队人数虽然数倍于英军,但全部是陆军,只能由陆上防守广州,根本无力进攻港岛。1841年5月18日,英军几乎倾巢出动,前往进攻广州。奕山仓促应战,清军大败,广州城外炮台全部失陷,奕山订立“城下之盟”,在一星期内交付了600万元赔款,并把军队撤出了广州城。事后奕山军情,讳败为胜,致使道光帝误认为,英军于条件得到满足后从广州退回港岛,是天朝征讨“英夷”的胜利。至于香港岛,道光帝接受新任两广总督祁 ?的,同意暂缓图之。此间恰好港岛遭到两次飓风,很多英船沉没、被毁。道光帝得知这一消息,立即颁发大藏香二十柱,让奕山等去各答谢神灵,并误以为以后“夷胆,不敢再有觊觎”。

  1841年8月21日,英国派来接替义律扩大侵华战争的璞鼎查,留下少数陆军及5艘军舰在香港,亲自率主力北上。道光帝以为英军主力北上,港岛势必,这是收复香港的良机。他奕山:“如能设法收复香港,则从前办理不善尚可少赎罪戾。”之后,他又多次令奕山等训练乡勇,乘机收复香港。奕山经过广州之战的大败,已深知英军实力,陆上攻剿一败涂地,遑论渡海收复港岛。加以虎门内外炮台早被铲为平地,无险可扼,水师无船无炮,他认为当今之计,只有陆,以防焚掠而已。尽管道光帝一再谕令收复香港,断不准迟延观望,但是广东方面依旧我行我素,隐忍苟安,不图攻剿。1841年10月,英军相继攻占浙江定海、镇海和宁波,中英双方开始在陆战。道光帝认为陆战是清军长处,他任命奕经为扬威将军,从全国各地调集军队,准备一举击败英军,收复失地,并再次谕令奕山等,乘广东海面英船无几、香港之际,即行剿洗,并收复香港。谁知清军陆战再次失利,扬威将军遁逃杭州。铁的事明了清军不仅海上不能打,陆上同样不可恃。但是英军盘踞香港依然是道光帝的一块心病。1842年3月27日清以耆英署杭州将军,并于4月11日颁给他钦差大臣关防。5月 18日英军攻陷乍浦,在此危急之时,5月25日道光帝却出乎意料地耆英带钦差大臣关防驰赴广州将军之任,谕令他称:“至香港地方岂容被逆夷久据,现在广东炮台等工事如已妥为预备,正可乘机进取,明攻暗袭,收复香港,以伸国威。”这是我们所能见到的最后一道收复香港的谕旨。但是,10天之后道光帝不得不改变主意,命令耆英暂缓赴粤,在浙确查英人动向,专办对英羁縻事宜。此时的羁縻实际上已经成了乞降的代名词。当英军攻陷吴淞、上海、直抵镇江时,道光帝更授权耆英便宜行事,决意投降。其后英军攻陷镇江,8月4日直逼南京城下,耆英、伊里布接受了英方提出的议和条款,并在8月29日签订了城下之盟———中英《南京条约》,终于将香港岛割让与英国。

  上述事实说明,英国强占香港岛之后,清试图用武力予以收复,道光帝为此下了几十道谕旨,一些封疆大吏也曾上折具奏,并咨会奕山,要求武力收复香港岛。但是,清最终不仅没有收复香港岛,反而以条约形式割让了香港岛,表明了清已经没有能力捍卫国家领土完整和主权。国家的落后,阶级的,从根本上决定了这一结局。1860年,英国又以武力清签订中英《条约》,割占了九龙半岛南端及昂船洲。1898年,在列强瓜分中国的狂潮中,英国又,清签订中英《展拓香港界址专条》,攫取了我国新安县陆地及周围235个岛屿连同广阔水域的“租借权”,为期 99年,并将其改称“新界”,并入英国的香港直辖殖民地。

  在1919年的巴黎和会上,中国代表曾根据的,向和会提出收回租借地(包括九龙租借地)的问题。由于和会为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两个主要战胜国英、法所把持,它们在中国都占有租借地,根本不愿意放弃其既得利益。和会、法国总理克里蒙梭借口中国的提案“不在和会权限范围之内”,推说这件事应由国际联盟今后去加以考虑,轻易地予以否决了。众所周知,这个标榜建立“国际”、以“缔造世界永久和平”为旨的和会,以其极不地对待中国,通过将在山东的侵略权益让与日本的决议而诱发了中国的五四运动,并促使中国代表在和会的对德和约上签字。

  1921年12月3日,中国代表顾维钧在会议上,又重新提出废止在华租借地的议案。议案中历数了列强在华租借地中国领土及行政完整、危及中国国防、将中国牵入列强冲突的漩涡及被列强利用来建立自己的范围等事实,要求“将此等租借地取消或从速废止之”。当时正值战后世界民族解放运动高涨时期,中国在五四运动的推动下,人民大众“外争国权”、废除的浪潮汹涌澎湃。与此同时,美、日在远东互争雄长,美国力图箝制日本咄咄逼人的扩张势头,其他列强之间也矛盾重重。以上两个因素促使英、日两国不得不分别同意放弃威海卫和胶州弯租借地。但在废除九龙(即香港新界)租借地和旅大租借地的问题上,中国代表却遭到英、日代表的强烈反对。英国出席会议的代表、枢密院长、以“人物”著称的贝尔福,借口“没有九龙租借地则香港不能自卫”,归还。12月7日,顾维钧在会议的远东委员会上据理驳斥了贝尔福的谬说。贝尔福对此置若罔闻,日本代表缄口不言,美国代表则,作壁上观。此后,会议再没有讨论九龙租借地的问题。中国收回九龙租借地的正当要求,终因英国的顽拒和当时中阀混战、政局不稳和缺乏实力作外交的后盾而严重受挫。

  会议以后,中国人民对会议结果大失所望。废除,日益成为全国各党派和人士的共同要求。1924年1月,孙中山先生在中国的支持和帮助下主持召开了中国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同月23日通过的大会宣言中,明确提出了废除帝国主义给中国的的奋斗目标,其中将取消列强在华租借地放在突出的地位。宣言写道:“一切,如外人租借地、裁判权、外人管理关税权以及外人在中国境内行使一切侵害中国主权者,皆当取消,重订双方平等互尊主权之条约。”这段话成了后来一个时期中国外交的指导方针。

  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在南京成立后,虽然对帝国主义尤其是英、美有很大的依赖性,但是为了巩固自身的地位,也不得不考虑广大的迫切愿望和孙中山先生渴求“中国之平等”的遗愿,提出了“修改”的外交方针,多次要求列强废除租界和租借地。但这一修约外交,除了在关税自主、收回几处租界和按照英国先前的承诺于1930年收回了威海卫租借地外,其他收效甚微。直到太平洋战争爆发以前,南京国民甚至从来没有向英国正式提出过归还九龙租借地。

  和国民相反,英国及港英一直关切着九龙租借地的前途,神经过敏地注视着国民和中国在这个问题上的动向。港督金文泰不仅反对归还这块租借地,反而多次本国将它正式割占,办法是以归还威海卫作为交换条件,或是故意与中国的冲突来制造兼并的机会。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另一位港督罗富国也乘人之危,于1938年提出中国急需外国贷款来支持它的货币,不妨利用这个机会用贷款来换取它割让九龙租借地或延长它的租期。但是以上两位港督的没有得到英国采纳,它宁可对这件事采取拖延、沉默、回避的方针。只要中国不提出,它决不主动涉及这个问题。

  英国虽然在九龙租借地问题上对中国防范甚严,却没有注意到它的政策正在给它对香港的带来致命的。多年以来,英国一直奉行对日本绥靖、讨好、的方针,幻想与日本达成,以它在远东和东南亚的殖民利益。孰知这一政策非但没有奏效,反而鼓励了日本军国主义的南进,起到引狼入室的作用,终于导致太平洋战争爆发和日本对整个香港地区的占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正如一位学者所说,“在这个时期,几乎可以说,对香港……的较大与其说是来自中国人,勿宁说是来自英国。”

  1941年底,太平洋战争爆发,日本侵略军进攻香港。是时英国忙于欧洲战事及本土,在香港抵抗不力,仅仅18天即弃甲曳兵而走。港督杨慕琦于同年圣诞日向日本投降,英国对香港的百年由日本取而代之。与此同时,英国王牌军舰“威尔士亲王号”和“却敌号”在马来海面为日本袭击而樯橹,英国在远东和东南亚的殖民体系迅速。到1942年6月,英军已先后退出马来亚、新加坡、缅甸等地,日本陈兵印缅边境,形成直叩印度大门之势。大英帝国往日的雄风,扫地殆尽。英国在香港和东南亚的大溃退标志着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列强通过会议建立起来的远东国际均势已彻底。中、美、英此时已成为共同反对日本侵略的盟邦。这一形势英国不得不考虑中国废除的要求。

  当时,东反战争连成一片,中国的抗战与各同盟国的作战汇成一体。国际形势的变化不仅有利于中国人民争取抗战胜利,也为收复香港提供了良机。以罗斯福为首的美国,深知中国战场对日本的巨大牵制作用,为了使国民对日作战,为了战后填补英国在远东可能留下的真空,从自身利益出发,也开始英国在中国保留殖民、不将香港归还中国等做法。美国的态度无疑对英国是一个压力,对国民是一个鼓舞,并促使它采取行动。

  1942年8月底,国民正式要求美国与中国举行废除的谈判,借以促使英国与中国也举行类似的谈判。英国闻知此事后,慌了手足,急忙其驻华大使薛穆“采取主动”。10月10日,美、英两国分别发表声明,准备与中国谈判“立时放弃在华治外法权及解决有关问题”之条约。中美、中英关于废除、另订新约的谈判随即开始。此次谈判涉及放弃在华租界问题,国民认为租借地与租界属于同一范畴,乘势提出了归还九龙租借地(即香港新界)的要求,这本是顺理成章的事。

  此后,美、英两国分别提出关于新约的草案以供考虑。中英谈判在重庆举行,国民长宋子文和薛穆分别代表两国。英方草案包括废除在华治外法权,终止1901年辛丑条约、将一些租界交还中国等内容。但是,英方虽然明知中国至为关心收回香港(至少是新界),却在其草案中故意不提这个问题。 11月10日,英国战时内阁首相丘吉尔更亲自出马,针对香港问题强硬地:“我当国王的首相不是为了主持清算大英帝国”,又说他“决不会放弃大英帝国的任何一块领地”,从而表明了英国它对香港殖民的立场。

  11月13日,国民就英方草案提出一份《修订草案》,其中加上了废止1898年6月中英《展拓香港界址专条》的内容:“英方在九龙租借地之行政与管理权,连同其官有资产与官有债务,应移交中华。”应该说,这里仅提出归还九龙租借地,未要求归还整个香港地区,已属退让。是时重庆激昂,反对任何外国继续占领中国领土,美国意见也同情和支持中国的正当要求。形势于中国有利。

  当英国收到中方《修订草案》后,急忙研究对策。英国远东司司长格善理(克拉克)提出三个可供选择的方案:(1)接受要求;(2)断然;(3)尽量拖延。他认为第一个方案不行,因为新界在经济和战略上对香港至关重要;第二个方案也不行,会引起美国的不满和非议(战时英国对美国有很大的依赖性)。因此,他认为应该选择第三个方案,能拖就拖。对于这位司长的主张,外交大臣艾登认为是既不又不明朗,竭力表示反对。他倾向采取第二个方案,即断然宣布九龙租借地不属于本条约的讨论范围,归还。艾登的主张得到丘吉尔的大力支持,并在11月30日英国战时内阁会议上作出了相应的决议。英国对九龙租借地的政策,因以大定。

  11月30日,薛穆按照英国的,向宋子文宣布英国不准备同中国谈判九龙租借地问题。宋子文反复重申了中国收回该租借地的原则立场。双方发生争执,未有结果。蒋介石得知这一情况后表示,中英新约内如果不包括收回新界的内容,他就在条约上签字。谈判陷于僵局。

  在此情况下,中方首席代表宋子文发生了。他为了打破谈判僵局,准备拿原则做交易,在九龙租借地问题上对英让步。但他不敢对蒋介石直陈他的主张,于是请求当时正回国述职的外交界元老、驻英大使顾维钧去劝说蒋介石对英让步。顾维钧受托前往,对蒋介石说,他“明白委员长的意思,说送来的礼物应当一次送来,可是英国愿意分两次送”,“依我看还是先收下这第一份为宜,可以暗示我们正等待这第二份礼物的到来,这样可以不致引起什么”;而且,战时盟国间的“团结一致”“极为重要”。顾维钧的劝说对蒋介石起了相当大的作用。

  在此后的谈判中,英方继续殖义的立场。宋子文为了使谈判不致完全破裂,退而要求英方发表一项表示今后愿归还九龙租借地意向的声明,为此中方在战争结束前决不催促英国归还九龙租借地,同时着重宣布,如果英方连这样的意向也不表示,中国将不在条约上签字。对此,英国只同意“于取得战争胜利后讨论该租借地的前途问题”,不愿就战后归还该租借地作出任何承诺,甚至以英方也要“签订新约”相。恰在此时,正对中国进行侵略的日本,为了搅乱、盟国间关系,提出“尽速撤消”日本在华租界及治外法权等,以示“中日亲善”,以图抢在中美、中英之前与汪伪订约。蒋介石在英国“拒签新约”、日伪可能抢在中英之先订约的双重压力下,向英国作了根本性的让步,于1942年12月31日国民正式同意不将收回九龙租借地问题与取消治外法权等问题合并提出。他在当天的日记中写道:“对英外交,颇费”,“九龙(租借地)交还问题英坚不愿在新约内同时解决”,他只得“暂忍之”,同意在中英条约上签字;“待我签字之后,另用书面对彼说明,交还九龙问题暂作保留,以待将来继续谈判,为日后交涉之根据。”他还信誓旦旦地写道,作为“最后手段”,他准备“一俟战后,用军事手段(将九龙租借地)由日军手中取回。则彼虽狡猾,亦必无可如何。”

  蒋介石的本意是赶在日伪之前于1943年元旦签订中美、中英新约。但由于英国拖延,直到1943年1月11日才签订这两个条约(日伪条约已于 1月9日签字)。在当天于重庆签字的《关于取消英国在华治外法权及其有关条约》中,只字没有涉及九龙租借地问题。同一天,宋子文照会薛穆,声明中国对九龙租借地“保留日后提出讨论之权。”战时中国收回九龙租借地的交涉,至此又以中国的失败而告终。

  1942年是中国废除列强在华和的有利时机。不能讳言,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虽然对英美有严重的依赖性,但当时确想乘机收回尽可能多的外人在华利权。通过1943年1月的中英新约,中国废除了英国在华治外法权和1901年的辛丑条约,收回了北平租界及上海、厦门公共租界的行政管理权,收回了天津、广州的英租界,如此等等。这件事发生在英国用炮舰打开中国大门、逼签中英《南京条约》,中国开始沦为半殖民地100周年之际,不能不说是历史的巧合。这是中华民族废除斗争史上的一件大事。这个成就的取得,从根本上说,应当归功于正与日寇浴血奋战的中国人民。

  然而应该指出,此次交涉中未能收回九龙租借地,确是国民的。国民在中美、中英新约签订后的第二天发表的文告中,宣布中国自此已获得与“并驾齐驱”的“完全平等之地位”,未免言过其实。此次中国未能收回九龙租借地,固然是英国殖义所致,但与国民争取不力、态度软弱也有直接关系。如上所述,当时收回九龙租借地,有绝好的国际国内条件。本应把握时机,,原则,以求成功。即使英国不让,也不妨拒签新约,以待来日。即便如此,英国亦无法中国盟国团结。相反,英国作为中国盟国,抓住在华租借地这种不放,倒是有害于盟国团结的。故条约不成,失理仍在英方。在当时世界反战争中,民族解放浪潮空前高涨,帝国主义殖民体系的崩溃已经不可逆转。即使新约暂时不订,战争胜利以后,英国岂能长期保持在华和租借地不放?宋子文作为中方首席代表,不能洞察世界大势,目光短浅,心理软弱,以退让来换取与英国的“团结”,结果中国愈退,英国愈进,终于造成中方有理而受挫,英方无理而制胜的局面。对此,宋子文是不能辞其咎的。至于蒋介石,他虽然想收回九龙租借地,并为此作了一些努力,但在英国死硬的立场面前,仍没有到底,最终还是对英国委曲求全,致使收回九龙租借地一事功亏一篑,坐失良机。

  1945年8月日本无条件投降后,收复香港的良机再至。可是,由于蒋介石奉行矛头对内、的错误政策,急于抢夺抗战胜利果实,他早已把自己关于战后重新提出交涉和“用军事力量从日军手中取回”九龙租借地的誓言忘到九霄云外;相反,倒是急急忙忙地向英国宣布他对香港“没有野心”。结果是让英国抢先重新占领了香港。不仅如此,蒋介石作为同盟国中国战区(香港属于中国战区)的最高统帅,本有权接受香港日军的投降,可是最后连这个受降权事实上也被英国人夺去。这是国民在收复香港问题上的第二次坐失良机,是对“四强”之一中国的莫大,也是它的历史悲哀。

  1949年中华人民国的成立宣告了中国半殖民地时代的终结,第一次为香港地区的回归奠定了的基础。随着我国国力的日趋强盛、香港新界租期的行将届满和国际形势出现有利的变化,到80年代初,收回香港提上了议事日程。1984年中英《关于香港问题的联合声明》原则上最终解决了香港的回归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基本法》,不久前产生了香港特别行政区第一任行政长官,任命了特别行政区的主要官员,香港的顺利回归和平稳过渡已在意料之中。这是“一国两制”伟大构想和港港方针的成功实践。百年,即将涤荡殆尽,国人无不为此而扬眉吐气,并对回归后香港的繁荣稳定充满信心。

  在欢庆香港即将回归的同时,我们切不可忘记收复香港的漫长而艰苦的历程,当思今日成就的取得来之不易。收复香港的百余年历史,再一次向我们证明了落后必、弱国无外交这个颠扑不破的真理,证明了一个闭关自守、不求革新、内部不稳、国力不振、落后的国家,是断不能保持自身的和领土完整的,要求它“重头旧山河”,也是不可能的。只有在中国各族人民利益的代表的中国领导下,社会主义,才能最终实现中华民族几代人为之奋斗的夙愿,只有,保持稳定团结,自立自强,力争先进,不断增强国力,才是唯一的卫国兴邦之道。

2017-09-14 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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